在此刻,我想請你放下原本對「行善」的認知。

我是個修行人,打坐念經十幾年了。

在信徒眼裡,我是修「出世間法」的人;但在我自己心裡,我深知,修行需要紅塵的運作邏輯,了解人性,了解人。

 

多年郊區的孤兒院布施心情

因為今年是我身體力行去孤兒院現場布施

感受良多。

 

我以為我是去「給予」,結果這一趟路,卻成了我十幾年來最震撼的一堂課。

 

布施這件事,狠狠地打破了我對功德的傲慢,也打碎過去對布施的看法

讓我看見了什麼叫「善意的內捲」,功德也是持續通膨。

 

行善成本極高。

為什麼真正的慈悲,藏在連 Google 地圖都找不到的地方??

 

布施也很競爭

 

我先去了離城市一小時車程的孤兒院。

 

大企業的 部門早已將此地「包場」。

各種建築物,牆上刻滿了某某董事長、某某集團的金字招牌。

這裡的孤兒,只要你會讀書,留學,全額補助,根本不是問題。

只要孤兒有能力,真的不怕你花慈善的錢。

 

「孤兒」身分竟然成了一種稀缺的入場券。

難怪偉人自幼缺爹少娘。

 

反觀城市裡那些為了房貸、學費愁白了頭的雙親家庭,

他們的孩子在起跑點上,輸給了資本,連孤兒也輸了。

中產的小孩,出社會還背負家庭的業力,要還債,給生活費,弟弟妹妹的學費。

 

當我詢問郊區的孤兒院

檯面上,都說可以參觀等等,但是沒說出來的意思,就是說

「我們幫你拍照,感謝狀我們會寄給您。」

 

 

有些郊區學校,直接問你要不要捐樂器,或直接捐錢。

 

也有校方說沒監視器,但是我跟他們說,窮到小偷只來偷菜

你應該去外面撿幾條野狗,包準咬到小偷得狂犬病。

但是校方還是堅持要我捐款買監視器。

 

那一刻,我「空」了。不是證悟的空,而是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多餘。

行善也在通膨,已經不是古書說的

把孤兒養大就是布施

 

現在這個時代,會讀書的孤兒,一定可以出國留學

 

逆向的修行:為什麼要往阻力最大的地方走?

金剛經云:「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行善也在通膨 師父說 行善也在通膨 師父說

我往群山深處開幾個小時,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真的會恐慌。

又當柏油路變成了黃土泥濘,路小到不行,手機訊號從 5G 變成了「無服務」,

有時候真的怕開不出去山腳。

 

在黃土上,上下震盪,快把行善的初心吐出來了。

 

回到20幾年前,沒有google map 的日子

恐懼和勞累,讓我意識到:

布施也得經過篩選。

 

它過濾掉了市區只想在慈善晚會

輕鬆捐款的人,

只留下了真正願意用「肉身」去供養世界的人。

行善也在通膨 師父說

經過數小時的顛簸,我抵達了那個被地圖遺忘的角落。

沒有氣派大門,只有幾間破瓦房。

校長看到我時,眼神裡沒有看到「金主」的算計,

當然也沒有排場, 也沒有招待, 就是普通講講話而已。

帶妳看看, 挖個洞就是廁所。

只靠太陽能當燈, 連電力也沒有。

水就要去溪邊打水回來。

行善也在通膨 師父說

最後你捐給了他們物資, 一筆錢

它們還請小朋友唱感恩歌給你聽。

行善也在通膨 師父說

 

誰才是真正的施主?

在這裡,我看見了修行的本質:

 

看著校長為了孩子能多吃一頓肉而眼眶泛紅

 

那一刻,我流淚了。請問,是誰在佈施誰?

 

表面上,我給了他們錢(這對我來說只是數字);

但實際上,他們給了我「歡喜心」(這對我來說是稀缺的救贖)。

 

在城市裡,我的錢只是「預算」;

只是不缺錢的孤兒院, 一筆數字。

 

在這裡,我的錢變成了孩子腳上的鞋、碗裡的肉。

更重要的是,這群孩子用他們在貧困中依然純淨的靈魂,

幫我洗刷了在紅塵中沾染的銅臭與麻木。

 

而我只是資本主義下的修行者

計算數字, 計畫回報率。

 


行善也是一種奢使

世界是殘酷的,資源總是流向那些「看起來最不缺資源」的都市,

比如, 在紐約市中心的小學, 蓋了一座圖書館曝光度,

永遠比同樣價格在山裡面蓋了無數學校,更有龐大價值。

 

我記得私立學校,學校要翻修游泳池,改成比賽等級,詢問全校家長後,結果募捐價格還遠遠超過游泳池價格。游泳池規格升級再升級。

 

想活得更通透的普通人,我們必須具備打破結構的勇氣。

不論你捐款多少金額,花時間走入需要幫助的人旁邊。

相信你會有感動。

 

身體力行

穿越了肉身的磨難,才能打破心靈上的資本毒藥。

 

真正的布施,不是「我給你」,而是「我們連結」,無所得的心。

 

這一趟路,不是我度了眾生。是那群在黃沙中對我微笑的孩子,度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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